长眠无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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歪酷博客


Weicky @ 2008-07-03 00:00

那天回家的时候,天气闷热,又坐上一辆灰扑扑的非空调车。开着窗子睡眼朦胧的在mp3里不甚清晰的歌声以及轰隆隆的车子噪声里神游八方。猛然的,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桔黄色的声音。 一首不太熟悉的歌,一个长得不很好看,唱起歌来总是扁扁的一点点笑容的男人,或者说老男人。歌词多半很平和,带点世事后的从容和安慰。一直都不是特别喜欢他,却突然在这一刻被这桔黄色吸引了。大概是因为在这个年纪还死活留恋着樱桃帮的区区在下终于是在某个时刻被周大伯所代表的知性的温柔给感动了——或者说终于在某个平常的契机里,我意识到自己已经不可避免地离青春越来越远了。 

车子开在到处施工的马路上,机器轰鸣着。车窗口吹着暴风雨前特有的潮湿大风,前方是密布翻滚的黑云,身后紫红色迷蒙的晚霞慢慢延伸。像是以一种决不回头的姿态,破旧的公交车轰隆隆的唱着歌颠簸着疯狂向前。一瞬间竟然说不出什么感觉,只希望此刻永恒,天荒地老。 一个急刹车到站,跳下车子,天已经略有雨意,终于听得清楚耳机里的歌声,已然变成了沙哑嗓子看破红尘的莫阿姨。走了几步,突然顿悟,那个说不上什么感觉得感觉学名应当叫做罗曼蒂克。我回过头,仔细看看更近了点的压压黑的云彩,无法释怀:那竟是我脑海中完美的罗曼蒂克——我的脑子已经到了抽风的年纪了么?还是说确实,我的沟回的某个部分同大家不一样? 

就像手风琴是旧式浪漫的象征一样,口琴就是回忆的载体。单纯又孤独的温暖着。我想,也有可能不是那个周伯伯勾起了我大脑的抽搐,而是悠悠扬扬穿过机器轰鸣的口琴声暂时地让我笼罩于神圣的桔黄色异世界。



 
Weicky @ 2008-06-19 21:53

不管怎么说,当所有人都会说,阿亚,你在这里好浪费啊的时候,再怎样无所谓的态度多少都会有一点微妙的感觉。是应该因为显现某种容易被赏识的特质而觉得自豪还是应该因为很显然的没有达到众人品评里的平均线而觉得低落呢。 公司里有种很无趣的规定,每个job以后都要打打分,填表格。到了年末的时候还要总结起来的打分,最直接的关系就是工资的涨幅。也直道了最后的时候才想起来这些东西,第一次看到各个in charge以前打得分,写得评语。然后回头对某人说,大家原来都还是很kind的。technical的东西见仁见智,有说要improve的,有说above的,也不乏有一边打着above的分,一边写着要improve的评语的。一致的大概只有一项出乎意料:与客户的沟通。我一直都知道自己还算是个easy going的人,好说话,容易熟。然而也一直都以为毕竟骨子里我不是那种外向真诚的人,关系线拉的很清楚,而且实在不是个热衷赞美拉家常的人。也许是因为这些客户都是好人,也或许这种工作关系里easy going已经是个了不起的能力了么。 很神奇的被通知要去摆一种完全不会的姿势画油画,为公司的宣传资料增光添彩。又很神奇的从别人口中听说某很不待见的m说我会做most of the sections。我想我是不是表现出了某种我其实完全不故意要达到的效果——我所会实在有限,我所能其实更有限,我所企图的更更有限。 当然知道那小小部分的1分不会是我的,宣传这种东西本来也虚无,假装又怎样,既然要把我的实话认为是谦虚我也没有办法。天生不是含蓄内敛的人,又生不出忠厚老实的面相,头上的一点反骨也还没磨光,该怎样就怎样吧。趁着还能把一切推倒年轻天真的时候小小顺遂一下自己的性格,管他究竟应该低调再低调呢。


 
Weicky @ 2008-01-26 21:25

有的时候会讲,我们数学系没文化的。说这个话的时候多半不过借此掩饰:或者念错字,或者忘记词。然而仔细想想,鄙人的确是没有什么文化的。上不知天文,勉强认得北斗七星;下不知地理,东西南北路盲一枚;远不知历史,秦始皇亚历山大都是名字一个,近不知时事,国家主席的大名都要仔细回想一番;外不通几国文字也没有留洋经历已广见闻,中不会诗词歌赋,唐诗三百首只零零落落剩下不到三十首。所以说,没有文化的区区无知女子写的‘意识流’必然不是通常意义下高深的意识流的意思——我只是想说意识-流水账。

最近算是真的体验到audit的传统意义上或者说传说中audit的生活。朝九晚无,四处奔波,电话追杀。msn的名字改作work with wings,不解者以为生活惬意,工作愉悦。只有audit自己知道,所谓的‘飞’在audit的working里意味着怎样的矛盾心态。也或者更应该写实地改为生活的真正写照:靠。

上次有人转邮件,内容是说那投名状其实是个四大的故事,即便一直没有机会看电影,仍然花枝乱颤(如果还能称为花枝的话)地四处散播。这次又有人拿来‘做audit的小女孩’(参照卖火柴的小女孩),仍然乱颤花枝。然后那个天津男人一脸不屑的扫过文章,用不容置疑的口吻回我:这种东西有啥意思没?觉得呆着没劲的就跳,继续呆着的总有自己的理由,有啥可抱怨的。

当下觉得扫兴,这种抱怨多半也不过是茶余饭后自我消遣,用来排解排解痛苦罢了。转念
之下,能觉着这样消遣,或者说还能有这种热情消遣的或许只有我们这样的小朋友了。回想当年刚学数学的时候也还是有这样热情在别人‘hoyogen'的时候回答‘付利叶展开’的。(天可怜见,我动用多少脑细胞才回想起这个词)。到了后来,谁还会在互相嘲讽的时候说对方和自己拓扑不等价呢。能够以用专业词汇生活化来取乐的永远还是对它有热情,、至少是有好奇心的时候。

或许也有一天,就像数学现在存在于我的生活一般,就像习惯性地对着天气预报说出‘负
一度到一度’来的一般,audit会变成更加自然的存在,在说‘不re’的时候是真正当作一个词汇脱口而出——尽管我不希望它占用我生命的时光也如同数学一般——无论一般漫长还是一般短暂。

意识里会过很多东西,能够留得,哪怕是流水账的留的也只是万之一二。时光飞逝,物不是人更非,当然明白这万之一二本身也不过‘suggest leave’。然而,人生之所以还能够使人不自觉地前行,很大一部分就是因为这本也不过被leave的东西往往对于单个的个人来说总有其价值,总在某时某刻大过SMT,想要留下一个JA,日后能够回想追忆。




 
Weicky @ 2007-10-25 20:20

意外之中的开始人生的真正意义上的工作,第一次出差,第一次加班。ok,也算齐活了。老妈显得相当满意:不用做饭,并且有ot/on可以拿——某种程度上,我称之为后娘的态度其实也没有什么错。老爸显得相当不满:女孩子家家的,安安稳稳轻轻松松才最重要,像我这样体弱多病的更加不该抛头露面……。
老实的说,可能是我适应力太强,也可能是我还是没有进入状态。每天加班也不觉得多么凄惨,每天不加班也不觉得多么幸福。比较起来,出差在外,反而起的比较晚,不用挤公交。晚上不过是把上网看连续剧换成做paper。仔细想来,精神状态也许反而比回了上海要好。再或者说我是个非常功利主义的人,每天上下班的时间对我来说浪费地实在太过分,精神与物质的双重损失之余还没有人同情。不如好好的出差,好好的加班——只要12点前让我睡觉。

回家来没有电视可看,天天对着电脑业失去了兴趣。顺带说说,现如今我对待电脑就像搬运杂物,只要有空地就往上面搁——电脑沉重是一回事,不是自己的银子当然也是一回事。晚上开始重新看儒林外史。
看着看着慢慢就回忆起来了,哦,这个确实以前就看过,哦,那个确实曾经就知道过。然而,大概是我终于面目可憎言语乏味起来,一些经典桥段现在看来不过尔耳,甚至于连扯个嘴角应景都显得勉强。
看读者的时候也只对笑话言论感兴趣,那些温馨感人意境深远的东西一概不待见。人家以前常说,人到了***的时候就***了。这个句式其实还是很实用的。比方说可以讲,人到了工作的时候就没有闲情逸致了;人到了年纪大的时候就没有幽默感了;人到了没有情趣的时候就可以死了。。。。。anyway,人到了无所谓的时候就没有指望了。所以,姑且认为我还没有到这个田地吧。



 
Weicky @ 2007-10-04 21:38

今天是金婚的最后两集,老妈一副谁跟我抢就跟谁拼命的样子定好频道,守着电视机。连老爸都乖乖窝在沙发里,连给我行李单check都要留到剧场休息的时候。金婚很火,号称在上海这么个小资又发散的地方都有七点几的收视率。一年一集吵吵闹闹转眼50年。 陪着断断续续看了总有十多集,宣传片里说的鸡零狗碎不少,大事情其实也不少。第三者没有,红颜知己,蓝颜仰慕者的也少不了。老妈看着看着会评论说:啊呀,这个太惨了,啊呀,那个家里就没消停过。我很不屑的撇撇她:真的淡出鸟来你还看? 想想,真要金婚还真是件运气和毅力的结果。按理说,佟志和文丽这两个在感情上算得上是矢志不渝了还闹出点红颜蓝颜的。我也就总不免刻毒地怀疑如果当年不是这红颜正好撞到蓝颜,这两个还能不能到最后。 即便这最没有定数的感情能够到这个份上,还得活到这个年纪。随便算算,不活个七老八十九十人瑞的还真不成。老爸老妈看着说着真不容易真不容易。老妈开始许大愿说将来伊拉耶要办,老爸说好好好。啧啧,不久前刚刚的了金婚的一半,路还长着呢。 二十天不到演完了50年。虽然多少觉得仓促夸张,但是确实称得上来源于生活。某种程度上就像那首歌说的,怕时间过得太快,又怕时间过得太慢。人生如朝露,短暂又闪烁。如蜉蝣也许嫌太长,如鲜花也许嫌太短。有人陪着是幸运,可遇而不可求;一个人走路是本分,努力随性对自己负责就好。